白玉雕龙
——在高兴的时候,做什么事都很认真,很顺利。不高兴的时候,做什么事都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顺,就是这么一点点的不顺总让自己会更加郁闷,就好像那句话:你笑,全世界都在笑,你哭,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在哭。
第一章 初露头角
1
梦星坐在床上,满身大汗,烛泪已流到了桌上,门外寒风萧瑟,吹得门板“吱吱”直响。
“醒了?”桌旁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问道。
“你是谁?”梦星惊恐的反问道。
“你先别动,我用银针封住了你下半身的穴道,你中毒了。”这个神秘女子好像不准备回答他的问题。
梦星愣愣地坐在床上,看着自己发黑的双腿,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中毒了,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“你只能先在床上躺几天了,等我找齐了药,就可以把你双腿上的‘夺魄’化解了。”
梦星想起了一片大火中,父亲母亲没有出来。一群武功异常诡异的人闯进了父亲的寿宴。一把大火烧去了梦星的家,父亲、母亲、三个哥哥、两个姐姐,突然就这样消失了,记忆永远让人那么痛苦。
梦星再次醒来的时候,腿上的毒已经减退了许多。
“还有几天你就可以下床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救我?”梦星没有了恐慌,平静的问道。
“等你伤好了,你就知道我是谁了。”神秘女子依旧还是那么神秘。
“我知道你不会害我。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。”梦星说道。虽然行走江湖没多久,但他在说这话时还是很谨慎。因为父亲在世时总和他说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“你在这里呆几天,伤好了自行离开,我还有别的事,我会想法找你的。衣柜里有一些你需要的东西。”女子说完转身就走了。
看见她的背影,梦星想起了从小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茜儿。记得那场大火里,茜儿也一同不见了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暖暖的阳光照在懒洋洋躺在床上的梦星,使他更有了睡意。其实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,甚至还可以跑动了。余毒清得差不多了。他一直在等那个神秘女子。他想,既然她救了他,就应该在现场看到了些什么的。可那女子自走了后,再也没来过这儿。但这儿的花儿依旧那么艳,草儿依旧那么绿。
2
“他奶奶个熊!又输了!”
七星赌坊,十赌十输。
来的都是城中最有钱的人。
不是为了赢,而是为了输。
“哪个傻子来赌坊是为了输钱的?”
“是的,有。”
“就在这个赌坊里。”
除了一个人,都是!
城中的人都知道,七星赌坊,三年来一次,一次来三天,而且城中
的有钱人不管你会不会,愿不愿意赌钱,都必须来这儿输上几十万两。
当然也有人不愿来,也有人没来过,但没来的那些人,已经永远不能赌钱了,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。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,而且都是在一夜之间死去的,七星赌坊走之前的前一夜。
所以,赌坊里除了一个人都是来输钱的。
但这个人,从进来到现在都还没赢过,而且一直在输。但他却还在笑,一直在笑。
梦星在下注时,把把买豹子,一把都没开过,但他不因为没开过豹子而不开心,反而很开心,而且还是满脸的笑容。
“这位朋友,现在你可以走了,这次,你的钱已经很多了。”
“我还第一次听赌坊里的人这样说的!看来我还要输是不可能再赌下去了,那好,我就赢回一点点吧!”
说话间,梦星又押了豹子,而且押了十万两。那个和他说话的人也没阻止他,因为那人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,又有谁会讨厌银子呢?
“好!买定!离手!开!”
三个六!竟然是豹子!围在赌桌旁的人都瞪大了眼睛,屏住了呼吸,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因为他们都知道,七星赌坊从来没开过豹子,从来没有,就连庄家都呆了。
“哈哈,终于开了一次豹子,看来这次真的赢回了很多。而且还赚了不少!”
“这位朋友,手气不错啊!早知道我也跟你买豹子了。”梦星正得意,人群中,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说道。
“跟我一起买?那多没意思,不如我俩赌一场?”梦星淡淡道。
“好,既然小友这般豪气,我也不能让人笑话啊!”
“何不算我一个呢?”这时,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个头发银白,但却有着很年轻的脸的人。似乎也想掺上一脚。
“也好,多一个人就多一点钱,为什么要拒绝呢?”梦星呵呵的笑道,“还有谁要加入的吗?”
“不必了,三个人不是正好,难道这个小兄弟怕我的银票不够?”银发人说道,语气里似有些不悦。
梦星正了正脸色,道:“那倒不是,银票这东西谁会嫌它多呢?”
银发人冷哼了两声,道:“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,我会让你嫌它很多的。”
“这个嘛,你就放心好了,只要你的银票够多,你输多少我就收多少!”
中年人道:“可以赌了吧!”看上去似乎有点不耐烦的样子。
三人酣战到深夜,几十盏琉璃灯照着赌坊,犹如白昼。
“两位果然厉害,赌了几个时辰依旧是那样,谁的银票都不曾增减,照这样下去,三天三夜怕也难分出胜负。依我看,不如不赌牌九,赌色子,一把定输赢,不知两位意下如何?”
“可以,这样我就可以赢到很多银票了。”
中年汉子掷了个一、二、三,叹了口气道:“唉!小兄弟,现在就看你们两个了。”
梦星和银发人同时掷出了色子。围观的人眼也不眨地盯着,色子突然停了。
一边是三个六,另一边是四、五、六。一看大家都明白了,当然是三个六赢了。
“小兄弟,今天的赌运不错啊!竟然又是豹子。”
“呵呵,你说的不错,我的运气是不错。”
突然,几十盏琉璃灯在一瞬之间一起熄灭了。
静,异常的静,好象赌坊里的人全都消失了一般!
灯一盏一盏的点亮了,全场的人都僵住了,那赌桌上,银票还在,色子也在,还是豹子,不过那三个人去已不在了!
3
城外,槐树林中,风在吹,衣襟在飘。
“想不到两位的轻工都不错,让在下佩服,可否留下姓名?”银发人问道。
“七星堂的‘金银二老’果然名不虚传,不知金老是不是去了天山?”
中年人终于开口了。银白的月光照在他那苍白的脸上,让人觉得恐怖。
“我梦风还想再向二老请教几招”那中年人继续说道。
“原来是梦风,手下败将,大言不惭,你还想再死一次吗?”
“梦风?!你是四哥?”梦星听到了这个已经消失了近十年的名字。
记得那是十年前,四哥梦风是他的四个哥哥中天赋最高的,十六岁时就以家传剑法“回首阑珊”名声大燥,风头盖过了其他三个哥哥。这也给他带来一些娇傲。年轻人难免轻狂,一人独挑当时无恶不作的黑道高手“金银二老”。
在大战几十回合之后,金银二老双双出掌,震碎了梦风的经脉,震下了山崖。从那以后就再没听过这个少年剑客的名字。
十年的时间,可以使一个坏人变成一个好人,也可以使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变成高手,还可以使一个武功高手成为一个废人。十年,把梦风变成了一个谁都不知有多可怕的人。
梦风看也不看梦星,沉声道:“现在‘金老’不在,你不是我的对手,我也不想占你的便宜,我要一起打败你们两个,让你们俩都死在我的‘残风’剑下,让整个武林都知道,我梦风还没死!没有给家父丢脸!”
十年过去了,梦风脾气还是那么的倔强,但现今的他已今非昔比。
银老听了这句话后,难免有一点害怕,因为他知道当年要不是用了“夺魂散”恐怕他俩早死在他的剑下了,现今看梦风跑了几十里还跟没跑一样,不知道现如今梦风的功力有多深。此时不逃更待何时。
梦星也没追,只是愣愣地看着梦风,什么也没说,梦风还没看他,只是站在那,让寒风继续吹他的长衫。
风依旧在吹,衣襟依旧在飘。
4
觞屋,逍遥宫的一个分堂,在临汾,由杜无忧掌管,杜无忧是逍遥宫四大分堂堂主之一,他可是个“酒痴”。屋中有无数美酒,有葡萄美酒,几十年的女儿红,高梁纯,汾酒等等。也有几个铜板一碗的烧刀子,当然,他们绝不会喝这种酒,那是用来喂马的,所以觞屋也养了些会喝酒的马。
梦星也有这么一匹马儿,所以,他现在就在觞屋里,因为他发现自己也像他的那匹马儿一样,喜欢上了喝酒。当然,他喝的自然不是烧刀子,那么多的酒,他最喜欢喝的就是汾酒,而他的马儿,什么酒都不喝,就喝烧刀子,越烈的越喜欢,一天不给它一两斤,你今天就别想让它给你代步。
梦星坐在凳子上,桌上摆满了下酒菜,一壶酒,两个杯子,自斟自酌,也是一番乐趣。
“朋友,为何不过来与在下共饮几杯?”梦星望着邻桌的人突然开口道。
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左右书生打扮的人,从梦星坐下来开始他就一直盯着梦星,梦星也感觉到了一双犀利的眼睛在盯着他。
“在下梦星,不知兄台如何称呼?”
“杜无忧,事事无忧的无忧。”来人答道。
“想必杜兄便是这家酒屋的老板?也必定是个‘酒痴’了?”
“梦兄果然是灵利,一看就知道我的身份和喜好。”
“既然你称为‘酒痴’一定海量了?我两今天就比试比试,如何?”
“我平时都不喝酒的,既然梦兄这么豪爽,我也不能拒绝吧!来人,换两个大碗,上坛高粱红!”
在酒面前,人无好坏之分,只有豪爽与海量之分,此刻的梦星和杜无忧正是如此。
夜渐渐深了,觞屋里的灯一直亮着,屋里地上摆满了空坛子,当中坐了两个人,梦星,杜无忧。
“真是‘酒逢知己千杯少’梦兄,你我如若再喝下去,我屋里的酒恐怕就要喝光了。”
“哈哈,你也真小气,喝光就喝光了嘛,再去买不就行了!”
“不喝了!不喝了!看你的样子,你还没醉我的心就快碎了,你已经喝了我六坛百年佳酿,你说我能不小气吗?那是我用命去换来的,如今世上就只剩下四坛了,喝光了能上哪去找?!”
“哈!哈!这么珍贵的酒,被我喝水般喝地喝了,怪可惜的,罢了,不喝了!不如你我出城去走走,散散酒劲,比一比脚程?”
话音刚落,梦星就以“蹒跚”步法走到了门口。
“梦兄如此奇妙的步法,这不是摆明着占我的便宜吗?”杜无忧抱怨着跟了上去。
城头,两个人,皎洁的月光。
“杜无忧,亮兵器吧!”梦星说着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剑。
“我很希望交你这个朋友,可谁让你是姓梦的,又恰好是梦白的儿子,哎没办法。”杜无忧不知从那儿拿出了一壶酒,一个夜光杯,自斟自酌,似乎不准备与梦星动手。
“那你走吧!我也不想跟你动手。”
两人各自望了一眼,杜无忧跳下了墙头,消失在了夜色中。他们心里都很清楚,对方的武功跟自己差不多,更何况年纪相仿,而且都很好酒,除了两个地方外他们都很相似,所以彼此都被对方吸引了。
梦星站在城头上,望着杜无忧远去的方向,皎洁的月光照在他那稚幼的脸上,显得此刻的他更加的无奈。
识英雄,重英雄,才是真正的英雄,识知己,重知己,才是真正的知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