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很久,不知道谁应该是之四的人选。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叶子和我发的文章,让我想起了很多人,因为我遇到了用高尚人格来教育学生的老师。
李老,初中时候的班主任。他让我明白说话,原来是可以很有艺术性的,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比喻句。什么事情都不说得很清晰,但是会用几十年的生活经验来告诉你,如果是他,会怎么处理。他很喜欢我,认为我懂的东西要比我这个年纪的人多。所以,每当说起什么的时候,他总是信任的看过来:SYD,你该知道的吧。每次念作文,他总是把我放在最后一个,然后说,不愧是我的课代表啊。引领我到了另一个天地,是我能想出的唯一对他最直白的总结。
如果说李老教会我明白我高中必读文科,那么这个人,教会我该怎么去学高中的数学。我向来害怕数学,一直是被折磨得痛不欲生。但是发早兄的数学课让我明白,原来我数学课还有不打瞌睡的时候。我开始好好学,每次下课都拿着作业去问,而他,每次有什么数学竞赛总是要我参加,我说,老师,我这种水平,就不给你丢人了。他说,不行,你是不是心疼那几块报名费啊,我给你出!说完,拿出了20块钱给我,说,可以参加好几次了。我彻底投降。
杨涛,我高中的英语老师兼文科班班主任。她,对我很好,对我很宽容,每次我睡过了,都给她打电话说病了,她笑笑说,好,好好休息。其实我们都明白,只是需要点时间来调整状态,哪有什么生病的说法。高三的时候,考到一定的分数,就会有奖金,每次她给我发的时候,都笑笑说,丁啊,你要努力了,你的档次不该只是那么点钱,考高个10分,你就可以过得小资了。我总是一脸傻笑的拿过钱,然后在她的招呼下吃点什么零食,继而快步离开教休室。记得第一次州模拟考完了之后,她给我打电话,问:考得怎么样,我说还行。她说完了,你这次成绩不好啊。我蒙了,还没等我说下一句话,她笑,骗你的,很好,成绩很好,就你和娜上了500,真的不错,好好复习,注意身体。她哭过,她失眠过,挨饿过,生病过,都是为了我们。
赵洁云,是我见过的最柔美的女性。知书达理,温柔大方。尽管她身体上永远有着小儿麻痹症带来的困扰,尽管她的丈夫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活动,她总是那样的,从来不把悲伤的情绪带到教室,从来不严厉的批评谁,从来都听见这样评价学生:你已经想得很周到了,进步很快,加油,我相信你。她教的是地理,是我从高一开始就一直头疼的。高二的月考,我和同桌,一个46分,一个44分,她来找我们谈话,说,慢慢来,还来得及,赶快把不懂的东西弄明白,一次的失败,不能代表任何东西。从那天开始,我和她永远都是最早到教休室的人,她是因为身体不便,害怕迟到,耽误我们,而我却是想要问问题,每次她总是把早点放在一边,直到我问完离开。第二个月月考,总算对得起她的关心,我的地理从倒数开始成为前5,也就是从那天开始,我只听到她对我有一种评价:SYD进步很大,这个女生不简单。我不曾沾沾自喜,我只知道,如果不是她这么一直鼓励我,帮助我,我走得的路不会如此平直。她曾经摔过,从一个很大的坡上摔下。原因很简单,因为害怕迟到,所以想要骑单车去学校,但是有点跛的人,步行才是最安全的。我们去看她,她说,当摔倒的时候,第一个反应是,完了,我的学生在等我。
李荣道,可爱的老人。大理口音很浓,很喜欢把我叫到办公室分析试卷,或者找到点什么资料之后,就会让我分析题目给他听。很多枝末细节的东西我忘了,只记得在某个夕阳西下的时候,他和我坐在教室门口那个石桌上,分析试卷,夏天的太阳很毒,晒得他头上冒了细细的汗珠,但是他就那么一直给我讲解到了7点。不停的用手绢擦汗的情景,要比他教会我的课本知识来的深刻。
杨敬东,我的政治老师。还是个只会玩过家家游戏的孩子的时候,我们就认识了。所以当他来到我们班时,我们相视一笑。他教会我的不是怎么应付一场考试,而是怎么做人,怎么好好活着。他是第一个记得学生生日的老师,也是第一个给我写信的老师,信中说:丁,要放弃你的弱项了,突出强项,我相信你会在高考中对得起所有的人的关爱。你的18岁一定在大学里过,到时,杨老师不能给你庆生了。他喜欢和我坐在一起,谈谈生活中的种种不易,谈谈以前的高三人是怎么生活的,谈谈我可能出现的问题。他在我来云大以前,语重心长的说,你要调整好心态,因为你进去之后可能是最后一名。要找到自己的位置,不要迷失。
写了一些人,写不完整了,破碎的回忆帮不了我。杨涛和赵洁云,现在调离了我的中学,到了更好的地方发展,为她们高兴。李老,杨敬东,李荣道,退休了,带着孙子,每天逛逛,要么练字,要么看书,要么总在盘算着要到西藏去。发早兄辞去了教务主任的职务,继续好好教书。知道高考成绩的时候,我给他们打电话报喜,直到那个时候,我才明白,一场高考,也许九死一生,但是,该偷笑的是,我遇到了他们!每个人都有为之动容的人,而我,除了一直保持有一颗感恩的心之外,我说任何感谢的话语都显得苍白和无力。